其实不是别人服侍的不好,无论谁服侍冷夜,就算服侍的再好,在他沈有怀眼里看来都是问题。只有让他亲自动手去照顾那人才可能放心。
总算倚月也发现那边主位上主仆三人的情况,连忙剥了蟹黄呈上去。冷夜一把抢过,对着佩风和偲雨两人示威似的大嚼。那两人就瞪着倚月表示不满,倚月只得苦笑。傅日又斟了热酒亲自送上,冷夜直皱眉,傅日附耳对他说了句什么,他才一脸不情不愿的就着傅日的手将热酒慢慢喝了。
看到这里,沈有怀不由想到他曾经因为嫌随从们太烦而将他们甩开,结果就遭遇刺杀之事,终于也有些理解他的心情了。暗想:要是由我来照顾他,断不会使他厌烦。又一想,我真是痴人说梦了。且看他周围这许多形容出众的少年儿女,宛如众星拱月一般环绕着他,哪里还轮得到自己这个不亲不近的人c-h-a手?再说,我……我和他到底算什么呢?我到底该怎么办呢?
一下触动无限心事,更凄然起来。
冷夜知道自己在这里,客人们恐怕不能十分放开,坐了会儿便告乏先退,留下佩风和偲雨两人吃饭陪客,命倚月和沈有怀送自己回去。
他一声令下,沈有怀便如同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的起身,满脑子不断的提问:他为什么叫我?为什么叫我?……
跟着冷夜和倚月,乘着小船出了“镜湖月”,穿过花丛,步上廊桥栈道,被冷风一吹,才回过神来。前面倚月已将手上带着的斗篷给冷夜披了。又沿着山势向上走了一程,风越来越大,也越发觉得冷了,沈有怀不禁心里暗暗纳罕,这大半夜的他们难道还想去哪里逛?
顺着廊桥,走进一个山洞。洞内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,锦案绣椅,j-i,ng美华丽。倚月早已扶着冷夜进后面更衣去了。沈有怀四处张望,觉得好生奇怪,这里虽然不错,但下面那般如画美景,他怎么反而住在这山洞中?
一个美丽的丫鬟拿了一件蓝灰色的水貂袄子请他穿上,沈有怀虽然更感奇怪,但还是依言穿了。这时冷夜从后面走了出来,已是换了一身家常的白狐软袄,外罩一件金翠辉煌的鹤氅,越显得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脸。沈有怀不敢多看,只一眼匆匆瞥过,又见倚月也已穿了一件银鼠皮袄。
三人从后门走向山洞深入,很快穿洞而出。
沈有怀环目四顾,月光下峰影重重,竟然好像已经来到山谷之外了。心中暗暗纳罕,无意间抬头,顿时为眼中见到的景象惊的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见万丈绝壁之上,一座雪白色,美轮美奂的宫殿赫然显现在眼前,楼阁悬空,构造奇绝,险峻壮观已极!
眼睛发直的看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那座白玉宫殿该是建在一处凸出绝壁的岩崖之上,黑夜中遥遥望去看不真切,故此被吓了好大一跳。